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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

尤诺

尤诺 VA

中文: 姜英俊
日语: Lynn
韩语: Yoon Eun Seo
英语: Ella Boyes

尤诺 专长检查报告

共鸣力量

静滞、回环与更迭

共鸣评估报告

「收录于四方殿的谕女典册」 此记录,为第127位谕女所有……其名尤▇。 该谕女诞生于月亮沉没之夜,为先天型共鸣者,可用双眼▇▇▇▇。 其声痕位于左脚脚背处,使用共鸣能力期间,身侧有类似月相的▇▇能量体环绕,发尾处出现局部透明光化现象,颜色与质感均与月光类似。 其共鸣频谱检验图与自然界中的月亮高度重叠,且存在与月相类似的持续性更迭,值得注意的是……该谕女的共鸣能力,疑似于三年前发生▇▇▇,具有对事物锚▇、显▇的能力,如可将月光流迹化为实体箭矢,使被命中的造物无法▇▇匿于黑潮整理典册期间,婆婆曾不止一次让大家对这条记录进行确认,但始终没找到明确的记录人,不仅如此,大家对记录中的对象也没什么印象……真存在过这么厉害的谕女吗?这记录,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!

超频诊断报告

「收录于四方殿的谕女典册」 此记录,仍为第127位谕女所有。 该谕女的样本波形基本处可控区间,未见超频风险,但其波形存在多次长短不一的断档,且随断档呈持续减弱的趋势,疑似处在长期的耗损中,原因未知,但该谕女拒绝更深一步的检查,深入交流意愿较低。 该谕女对自身情况的了解远比和我说的多得多,如果波形持续减弱至完全超出可控区间,甚至清零……会发生什么? 她完全不害怕么?难道她已经掌握了有效的干预方案?

尤诺 珍爱物品和喜好

破碎的再生
破碎的再生
一截断裂的单枝,一段从旧处新长出来的部分,看着很像你曾在混沌中显化的月石金枝。但尤诺的弓早已做成,所谓的完满已不再有意义,或许,在被命运尽情挫败、磨砺却仍无法催折后,它终于不必被当作牺牲的代价,而是回归一截枝的本来——肆意地、自在地、不被定义地生长。 与之相应的是,这一次你和尤诺可以用更符合世间常态的方式见证它的长成,在已经越过终局的空白未来之中。 再生的新枝,本就很适合作为期待的开始。
轻掷的悬念
轻掷的悬念
若干个不够对称、不够规则的异形骰子,为尤诺所有。 七丘人习惯在与输赢有关的较量中追求乐趣,大至角斗,小至游戏。尤诺亦是如此,只是比起能一眼看到头的常规,她更喜欢突如其来的意外和惊喜。 在十二面骰的基础上,她随机增加着限制和增益,直至衍生出越来越多的奇异骰子,和它们对应的小小游戏。因占比不同的单面、出现次数不同的符号,骰子指向的概率的确并不均等,但同一套规则、同一枚骰子,变数于使用双方都是一样,博弈的公正性便不会受到影响……说到底,这不过是漫长较量中得到的额外意趣,她以悬念、以可预见之外的概率,对抗某种确定性。
若以瞬间计量
若以瞬间计量
一台能即刻获取成像的留影装置,和若干张依稀可见尤诺身影的相纸。 在注意到这种由莫塔里带来七丘的装置后,尤诺很快对其爱不释手,并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用途。她开始将自己人生中的不同时刻定格,并浓缩在这些相纸之中,开心的、沮丧的、与他人有关的……她以此应对因使用锚定能力而带来的,他人对自己记忆认知的模糊,也以此来应对最终时刻自己的彻底消失。 纵使在已将她忘记的人眼中,这些相纸难免模糊不清,但……被拍下过的终究是不同的,那些美丽的瞬间真实地发生过,构成存在本身。

尤诺 故事

于初见时,她闭上了眼
尤诺如被从水中打捞般醒来。
身体因吸入的空气一点点充盈,脚下踩着的石阶冰凉且坚硬,她因这越来越多的具备的实感,由衷感到诧异。
消失,最基础的含义是什么都不会再有,过去的,现在的,还有尚未也从未到来的……全部都归于寂寥,所以已拥抱必要的代价的、已消失的她,不应像被浸泡了揉碎了的杂质一般,存在在这里。
不,应该说,她甚至并不真的知道,这里究竟是哪里。
周遭一切看着与寻常无异,却充满沉重而迟缓的拖拽感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静置也说不定,唯有脚下的石阶延续着,潮湿、残破,却顽固。
于是她踩下去,像踩着一块块冷却的骨骼,向更深处走去。

走,是尤诺小时候最常做的事情。
她踩着砖石走过,踩着湿苔走过,踩着铺满花瓣的道路走过,甚至还踩着流淌的清泉走过,没什么目的,也不用怀揣什么意义。
她本就是停不下来的性子,没去过的地方,没做过的事情,都叫她感到快活,她都想尝试。
而西比尔,大概是全天下最知道如何教养自由却不倨傲的孩子的母亲,她从不用贵族的体面和规矩拘着尤诺,叫她肆无忌惮,叫她尝试所有她想要的一切。
能走的路从不止一条,但不管尤诺怎么走,母亲都会在尽头处等她。

那一天,最开始一如往常。
尤诺又一次雀跃地跑过石阶,跑向尽头处等待自己的母亲。
母亲弯腰搂住她,掌心覆在她的后脑,声音带着点热度,“我们尤诺,今天也做得很棒。”
那是当然的了,尤诺有些得意地眨了眨眼,那位叫莉莉贝的婆婆说,自己会是整个七丘从前往后最为天才的谕女呢,不过……多奇怪的形容,为什么只能是谕女,不能是天才的其他什么?那时的尤诺,对预言还抱有最纯粹、最不假思索的好奇,她还太小,小到不知道被命运偏爱本身就是种代价。
但显然,命运不准备再等下去了。
尤诺的笑瞬间僵硬在脸上,她看见瞳孔里倒映着的母亲如同被拉扯散的碎块和线条,她的血肉如融化般脱落,她被黑色一点点啃噬,但流淌出来的不是血,而是更浓稠的黑。黑色在咫尺的距离里翻滚,几乎下一秒就要钻进尤诺的双眼。
她不可抑制地后退,然后闭上了眼。
太黑了。太刺骨了。太近了。
尤诺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抓紧母亲的衣袖,鼓起勇气再次睁开,但一切如常。命运的潮汐毫无征兆地朝她打来,又瞬间从她面前流过,只是将她打湿,就再不见踪迹。后来她也曾不止一次和母亲聊起自己没能看完的,可母亲只是笑着理了理她的额发,“已经够了,这样就好。”
直到后来,母亲在支援中被黑潮吞噬,彻底沉入黑色的无边浓稠,那些宽慰的话语,也像沉进尤诺的血液里一样,再也没浮起来。
尤诺一次又一次地回想那看似寻常的一天,灰白的钙化物是从哪里开始覆盖母亲的身躯?黑色污浊是从哪里开始流出?那会不会就是症结所在?要是知道了,是不是我就能救下她?如果我……没有闭上眼,会怎样?

小尤诺又一次站在石阶上,朝尽头处回望,她睁大了眼,像是要把没看完的那幕景象硬生生刻进瞳孔。
可即使不在真实发生的过往之中,她还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要融进泛滥的潮湿里,像是说给自己,又像是不知说给谁听的恳求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让我看清它。”
可命运从不回头,只有脚下那条石阶,像一块块冷却的骨骼,把从另一端不断靠近的身影,层层叠叠拉得很长。

那是从混沌中硬生生走来的尤诺,一点点沿着石阶走过母亲总是停着的尽头,走回自己小小的身影旁。
拖拽感越来越强,几乎要等同于静置,尤诺想,大概很快一切又会重新归于寂寥,但是没关系,那之前的时间,大概足够一次回应。
就像她被从水中打捞起一般,停息残喘这片刻,她也决定去打捞起些什么。
尤诺蹲下来,看见幼时的自己眼里闪着泪光,睫毛扑闪,像是随时会闭上。
她抬手,指尖在那双小小的眼皮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那就,别闭上。”
“无论有多黑、多刺骨、多近,都别闭上。”
忽而喧嚣,风不知自何处而起,穿过最高的穹顶,掠过低矮的林间,偏偏此刻,刚好停在叠落的石阶,刚好够擦拭尤诺的眼角。
我给你,一个望月之人的悲哀
再一次地,尤诺如被从水中打捞般醒来。

在第一次遇见幼年的自己,并做出回应后,尤诺反复不断地经历了更多类似的事情。
时而她看见自己的过去,时而她看见过去的自己,而更多时候,她被迫承受着回忆,就作为她自己,让已发生的过去再发生一遍,直到一切再度等同于静置,直到她又被寂寥吞没,直到下一次醒来到来。
她逐渐习惯这种循环往复,并把它当作一种常态,但她莫名觉得有些可笑——已经不再被任何人记得的不再有意义的过往,偏堆积在当事者身上,要她一遍遍地经历、记得,这算什么?命运的捉弄,还是对选择消失的自己的惩罚?
但她是注定得不出答案的,因她既已醒来,就说明又一段过去已经追上了她。

那一天,雨又重又湿,但不妨碍四方殿里挤满了看客,他们等待着预言中的天才正式加入,成为谕女的一员。
也是在那一天,尤诺听到了此生最多的关于谕女的传言,崇敬的、憧憬的,还有人言之凿凿,谕女死前能看见一切的终极,能从最深沉的荒诞和绝望中找到完满。是了,与未来、命运和不可知站得最近的一群人,看见的总是正确的一群人,无论是哪一种形容,都足够让人艳羡,但要尤诺来说,那些传言大约一半是谎话,剩下一半,则是自欺欺人。因就在那一天的前夜,她早早准备在休憩的庭院,却和其他谕女一起目睹了一场谕女的死亡。
白鸽落在百年的月桂树下,翅膀扑愣的声音,掩不住夜里逐渐虚弱的叹息,那叹息的主人不甘地叮嘱着她:“你,你和我们不一样……生来就看得见一切的你,替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尤诺很小声地应了一句好,这的确是她能做到的事,但听到这句好的人,注定来不及见证她的履行了。
看,在未来、命运和不可知面前,谕女们并不比他人强大多少,她们也渴望着答案,她们甚至不一定能看见自己的死亡。

预言既是锁链,也是钥匙,她想把钥匙握在自己手里,但最好是能把锁链也斩断,所以她决定成为谕女,但不预备屈服于任何他人的期待与想象。
那一天,她没有穿谕女们一贯的礼袍,而是保持了旧时的服饰,以纱缎和黄金做装点,以命运的对视者的姿态走到众人面前,捧起自己的烛台。
人群窃窃私语,有古板的元老不满着议论,“她怎能,怎能如此不够谦卑?”
尤诺听见了,于是她第一次也最后一次作答,“看得见的人,不必非得跪着去看。”
她在对方的沉默里抬起双眼,灰蓝的虹膜反射着四方殿穹顶落下的光,像把细长的刀子,迫不及待着要把什么一寸寸剖开。

那一天之后,她开始了漫长的没有止境的打捞,她试图从混沌的滩涂,捕获名为确定性的湿痕。
尤诺看见了更多让人心惊的、破碎的、无法规避的未来碎片,并将它们转述。向尤诺讨要预言的人,将其当作某种信条,某种可以依仗的希望,可她知道,那不过命运从缝隙中漏过来的些许视野。
她看得越多,就越明白这这些视野是把刀。
握住刀的人,如果不亲手切开什么,就只能被刀割开自己。

尤诺再没有闭过眼了。
可她开始隐隐觉得,自己也会被什么割开——
也许是记忆,也许是被呼喊的名字,也许就是她注视这个世界时,那一点点流失的自己。
但那时的尤诺没怕。
她站在七丘的风里,睫毛上挂着刚落下的雨珠。
莉莉贝婆婆说她生来就该看见一切,她确实看见了。
现在她也想看看,自己能不能从这把刀里,活着走到更远。
我试图,用困惑、危险、失败来打动你
涨潮期真正爆发之前,尤诺更先一步地预见了那惨痛的未来。
那些与潮涌融为一体的造物,散发着夜色般浓重的黑,角斗士们拼了命与之对抗,但统统没用,每当他们的矛和枪快要贯穿它们的身体、插入它们的心脏,它们就溃散着逃回黑潮里,融合、再生,然后留下嘲笑似的黏液在他们脚边缓缓流开。
看,这世上,总有些东西,不会被看见就屈服。

那一夜,她睡得极浅。
梦里,浸在黑潮里的不是那些造物,而是被拖拽着的她。黑潮淹过口鼻,她一寸又一寸地向下沉去,她从不知道黑潮之下竟然如此之深,待她的脚好不容易触底,余光却瞥见,站在自己对面的,是另一个更为冷冽的自己。
“你真的以为,能看见就是救赎?”
对面的尤诺笑了笑,眸子深处埋着无数破碎的七丘,燃烧过、覆没过、重建又倒塌过。
“你能看见所有人,除了你自己。”
尤诺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
黑潮依旧在狩原翻涌,角斗士们一次次奔赴在最前沿,但收效甚微。
越来越多人来到四方殿内,等她和其他谕女给出更多更有用的启示,由果推因,又以因制果,他们期待着用这种方式接近更完满的结局。但她却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,她能看见那团黑潮里埋着她母亲消失前的影子,也能看见未来倒塌的建筑、溃散的人群,还有自己一次次射出的箭矢,如何被黑色的浪潮打翻、吞噬。
其实一切从未变过,她能看见,但命运只允许她看见。

又一夜,尤诺再次坐在占卜台前。
水波荡开,她似乎听见了谁的呢喃,“你是能看见一切的天才,可若只是旁观,你又算什么?”一时间,那些被预言了的过去都在她脑海里重生,刻满启示的石壁阻隔着,写满箴言的卷轴敞开着,如丝如线般的流迹缠绕着,她却抬起头,看向它们汇聚处那倒映着的、那总是给她指引的月亮——这或许是最接近那幽深得不可名状的能被称为命运的东西。
这种时候,它从来不给她答案。
好在这一次,她也不真的需要。
“既然看见改变不了,那就让我把它扎碎吧。”
她说着,举起手斩断所有,将一切汇聚着只为她所用的力量,狠狠扎了下去,脸上是肆意的、张扬的、不再顾忌的笑容。

那箭扎入的时候,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声响,但偏偏它就此钉在了七丘与命运之间,钉住了黑潮最狡猾的动向。
所有人第一次看见怪物再没能无声退走,而是被蓝白色的死光一寸寸撕裂。

可代价呢?
小范围击退黑潮造物的战役后,狩原的营地里,人们把酒杯高举,交谈声混杂着火焰劈啪作响的声音,像是一场自发的庆贺。尤诺站在人群边缘,没有去靠近火光最亮的地方。她走过人群时,有人看见了她。
“——那是谁?”
“你傻呀,那是谕女啦……叫什么来着?尤诺?”
“谕女尤诺,那不是传闻中那个天才嘛……“
“奇怪,这么出名的人,我怎么好像没什么印象?”
有年轻的角斗士犹豫着上前来,礼貌地向她举杯,嘴里斟酌着说:“你……之前似乎和我们一起……总之,来,一起庆贺吧。”
尤诺挑了挑眉,没说话,只是抬手把自己的杯子与那人轻轻碰了碰。

灯火之外,尤诺一个人来到湖边,她把下巴搁在膝头,笑声埋在臂弯里。
尤诺回头望了望自己站过的路。她看见随她而来的影子,有的模糊了,有的直接碎掉了。她听见身后的人呼喊,却没喊出她的名字。她看见那双曾与她对望的眼睛,在疑惑和陌生中缓缓移开了。明明不久前她给出预言时,人们是那样笃定地喊她“尤诺”,明明在自己射出那些箭矢前,他们还曾并肩作战,此刻那些一起经历过发生过的种种,却变得模糊。

她坐在湖边,指尖拨着水面,泛起一圈圈碎影。
她看见水里的自己,轮廓清楚,却总像隔了一层雾。
她把指尖伸进水里,指腹刚刚触到倒影,那倒影就抖动了一下,像是活物一样要逃。
“别跑啊,”尤诺对着水笑,“连你都没认全我吗?”
水面晃了晃,恍若倒影里的自己忽然开口,像是在问:“想被记住吗?”
尤诺没说话,只是伸手拨了拨水,像是想把那张脸再看清一点,偏偏指腹划过去,水面碎成一片,影子也跟着碎开。
“……不重要啊。”
沉默良久,她低声嘟囔着,抬头瞪了一眼头顶的月亮,那月亮高悬,像一块被啃去一角的银币,也不圆满。
尤诺朝它笑了笑,如向某个纠缠已久的宿敌致意,“……就算只剩你认得我,也够了。”
一千次月亮的坠落
有时候,在这场不知道要重复多少次的静置、吞没、寂寥、再醒来的循环往复中,尤诺也会遭遇一些不能被称作过去的情境。

那夜无星,月亮靠得比任何时候都近,近得仿佛要落进坐在檐顶的她掌心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或者说,她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睡着了,还是被月光送入一重不曾设想的、温柔的虚妄,作为自己扎向它和对它出言不逊的报复。

那里没有黑潮,也没有末日。
一片陌生又熟悉的田野,有孩子在晨曦里奔跑,有烟火在黄昏里升起。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少女,在挂满果实的树间横躺,眼神懒散,小腿微垂,自在得像一尾浮在阳光里的鱼。
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个少女的笑,就像水面荡开的波纹,自然而然地从心口晕开。

“你看,”月亮在她耳边说话了,声音像刚化开的蜂蜜,“这也是一种活法。”
尤诺没有动,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她对着远处的伙伴招呼了一下,灵巧地从树上翻下来,然后回身轻快地抖了抖裙摆。
“那是你,”有声音轻声说,“这就是虚妄的好处,只要你想,在这里你甚至可以去看不曾见过的雪与海。”
她回头,看见那轮月亮悬在身后,它不再是夜空的装饰,更像一个缓缓睁开的俯瞰着自己的空眼瞳。
“你本也没什么好再牵挂的了。”它的声音平缓,像是一位长者,也像自己童年曾透过焰光看见的某种预示,“我说,反正不在真实之中,安于享乐又如何?何必对自己如此苛刻?”

于是,一切开始倒转。
最后的终止,第千次的、第百次的终止……第十次……第一次。
若是逆着越过所有界限,回到原点,若是一切从未开始,中间的计数就只是可被篡改的数字。

那个她欢快地跑着,脚边是一只打翻的果篮,里面是从刚刚那枝头摘了一半的果子。阳光晒热了她的手臂,招呼着的伙伴也从远处走近,“今天去不去海边?”,对方的语气像是约定俗成的稀松日常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之所以会走到今天,其实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被预言所束缚,你没有选择,但如果你有呢?”
“你知道这不是真的,对吧?”尤诺仰头看着那轮不该出现在白昼的月亮。
“你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的,对吧?”月亮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柔柔地舒展着它的光,带有某种微不可察的蛊惑。
“你已有的过往已经被悉数葬送,你会一直留在这里。”它顿了顿,“即便是这样,哪怕是在虚妄,也要保持清醒?也不肯越过自己,进入另一种可能性吗?真是令人讨厌的固执。”

尤诺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那里不再握着弓,而是握着一束尚未绽开的野花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“你也是。彼此彼此。”

她又看向那个自己,现在她离开了那片田野,离开了伙伴,停留在某个热络街头的店铺橱窗前,笑得明媚。

“你孤独吗?”月亮问她。
她摇头但没完全否认,“好吧,可能是会有点……寂寞。”
“你不想对谁诉说这种寂寞吗?”
“那也太过孱弱。”
“那否定它呢?”
“那就是另一种孱弱。”
“所以……?”
尤诺轻声道:“所以就拥抱它。在无数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夜晚咀嚼它。”

尤诺走进店铺,看见那个自己正站在镜前整理头发。
她抬手,帮她把几缕头发轻轻别在耳后,像母亲在她小时候常做的一样,想了想,又把那束花塞到对方的怀里。
“你很好。”尤诺低声说,“但从很久很久以前,我就当不了你啦。”

她转身走出店铺,也走出月亮造就的虚妄。
月光拉长她的影子,试图模拟出一个拽回的动作,但她走得很慢,却绝不停留。
身后,那轮月亮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,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,我真怜悯你。你实在太倔强了,倔强到不肯退一步。”

那就尽管怜悯好了,她不在乎。
人生不过一场较量,不论博弈的对方是谁,她想赢,想每次都赢。
她既已经走到了此刻,就不会再容许任何对自我的屈服。
于尽头处,回环却更迭
不知第多少次,尤诺如被从水中打捞般醒来。
她开始对着空虚的、沉闷的、苦涩的循环感到厌烦,开始对所有自己的过往感到麻木,但她不能停下,因她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处——介乎于存在和消失之间的混沌。
因现实里,她的名字早已彻底剥落,她锚定过多少黑潮的造物,就将被剥去多少属于“尤诺”的碎片,她既为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结局,就不能再有余地。

于是她继续。
她沉溺在往复中,在无数个轮转的碎片中切换着身份,浑浑噩噩,直到她朝那个人伸出了手,指尖的温热一点点传到她身上——
空白之人,这是这片混沌第一次有除她和她映射之外的存在。
{TA}看见了她,{TA}找到了在黑潮与月光之间挣扎的自己。
“……尤诺。”

一切都在{TA}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间,不同了。
还记得自己的例外,让本该被忘却的自己,也成了例外。
混沌,竟因此有尽头可言了。
“现在,我们要去哪里?”空白之人跟在她身旁,声音轻得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。
尤诺低低笑了:“……去结束一件事,或者,重新开始。”

他们分开而行,又重新汇聚在那片作为一切开端的战场之上。
在那里,横亘着一朵裂开的月亮,那是她献祭自己时留下的印痕,是过往无法被吞噬殆尽的证据,也是冥冥中因果为她留下的一道缝隙。
“如果你走进去,就会回到那一刻。你会和{TA}一起,会带着所有人都忘记的自己,重新被锚定,可你曾锚定过的所有东西,包括你想要的锚定的已经锚定过的东西——包括命运,也同样将需要重新锚定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恍惚之间,尤诺听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,似是告诫,又像是劝说。但她直视抬起脸,朝月亮直直地看回去。
“……我知道啊。”
她仿佛说得很随意,眉眼间还是那个骄傲的弧度。
“以前,我总想看更多,预言更多,以为自己越看得多,就越能改变点什么。结果呢?看到的越多,被困住的也越多。”

空白之人没有打断她的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尤诺抬手,将所有已有的流迹化成又一只月矢。
矢尾流淌着蓝色银光,像是一点破晓的先声。
“……这次换个顺序吧。我先锚定我自己。”她把弦慢慢拉满,眼神里没有怨,也没有悲,“然后——锚定所有想逃的东西。再然后,去看新的东西。”

她弯弓,月矢在残壁前亮得像一块在盈满的月石。风从她身后灌过,把她的发丝吹得散乱,却没吹乱她的呼吸。
空白之人看见,尤诺的身影映在残壁上,竟像月亮自己在圆满自己。

这一矢射出时,依旧没什么了不得的声响。
月亮的裂口里涌出光,如同潮水逆流,把她淹没又托起,那些被剥落的名字、被命运吃掉的影子,全都被那一矢重新钉回了她身上。

很久之后,当她从那片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空白走出,重回庆典的时候,象征着荣耀的花雨正在倾洒。
灯火之中,举着酒杯的人看见她,眨了眨眼,忽然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真奇怪,我应该从没见过你,但……我们认识吗?”
尤诺挑了挑眉,和之前的那些次一样没说话,只是抬手把自己的杯子与那人轻轻碰了碰。

那晚之后,人们依旧没有想起那个把命运当靶子射穿的名字。
但属于尤诺的月相,从此不再是单调的盈亏,而是一轮又一轮的回环,在循环里继续更迭,她已有自己的注释。

尤诺 语音

心声·一
空白……当莉莉贝婆婆第一次这么描述你时,我很惊讶。谕女们崇奉焰光,光给我们启示,凡被光所照的地方,就该有轮廓和画面。一片空白……是屏障还是某种拒绝被窥视的伪相?身负空白之人,是高深莫测还是一无所有?直到和你一起揭开谜底——我才明白,空白是不加掩饰,它类似混沌又不同于混沌,意味包含着无数等待被选择的可能。
心声·二
看见本身很简单,看见的结果却很复杂,正如预见尚且能算幸运,悲哀的是预见之后无法摆脱、无法改变。然而我无法接受预言中的终焉真的降临在我身边,只是看着未免太过软弱……要尝试改变,哪怕要一遍遍直视那刺痛双目的事实,对抗着漫长的徒劳的煎熬,哪怕只能留下一点点微小的松动。
心声·三
射出那一箭,我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……其实我也差不多知道。存在……消失,或者说被他人遗忘,在我曾使用月矢锚定黑潮造物,将它们显化的几年里,相同的情况不止一次出现。不过损耗较小,反应也不太明显,顶多是几天内关于我的印象突然模糊,变得不太确定需要人提醒……所以,我没问题的,我可以接受,更何况……要改写那种程度的未来,只用付出这些为代价,怎么看,都是我赚了吧?
心声·四
有时记得的人比忘记的人更痛苦,因为记得意味着背负、不容动摇和不得不继续,抱歉……虽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还有重返世间的可能,但,也正因如此,这份希望你不要忘记我的私心,更加任性了……但要是再来一次,我还是……如果还有人记得我,记住我存在过的痕迹,你一定就是那个例外。
心声·五
现在之后的事情,我都还没有想好,也是……总是习惯性地看着未来的事、之后的事,一想到要尽情专注眼下,反倒有些不适应。说到底,我也算和接下来的七丘一样,跳出某种框架和束缚,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。能走的路有很多,为什么急着选最正确的那条呢?想做的就去做到,想要的就去得到……我只知道,我现在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。
尤诺的喜好
我喜欢惊喜。命运高深又吝啬,想要瞒过它带来些许“偶然”,不知道要花费对方多少心力,反复筹备、不断模拟……直到最后超出预料,成为既定的事实……这种了不起的事情,不论大小,我都是要全力喝彩的。
尤诺的烦恼
将就什么的,绝对不行,我是一定要按自己最喜欢、最满意的方式来的……你说别人?他们怎么样,我管不了,所以他们怎么说,我也不在乎。
喜欢的食物
成熟的、饱满的、长得正是时候的新鲜果实。都用不着去摘,你站在树下,它们就会自己落到你怀里。一口咬下去,甘甜的汁水顺着微凉的果肉漫开……都说到这份上了,不和我一起尝尝吗?
讨厌的食物
肉菜不能太油,调味不能过重,有膻味和腥味的不要,煮得软绵绵的蔬果也不要……还有口感黏黏糊糊的那类,不觉得很没有骨气吗?还有……什么嘛,你那是什么表情,我还没说完呢!
抱负和理想
对峙命运?不,说到底,我只是出于自己的意愿,选择想要的自由而已。命运不肯给人想要的结果,人就自己来拿。只是偏偏我贪婪又嚣张,不仅要拿,还要拿得肆意、拿得正当、拿得漂漂亮亮……至于代价,又有什么不需要代价呢?
凝音·一
那把用月石和金枝锻造而成的弓,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。那时候我刚决定成为谕女,离家前往四方殿,几乎以为不再有用得上的一天了。直到后来,我意识到比起合上双手向谁祈求,我还是更想将命运主动掌握在手中。如今,只能跟随月亮和流迹指引的人,变成了支配月相牵引锚定的人,这一弯“月弧”早已埋藏在我的因果里,贯通了我的始与终。
凝音·二
就,如同莉莉贝婆婆给出的预言,我……等一下,关于我的过去你不是在那片混沌里完全了解了吗?这种明明知道还要从当事人嘴里问一遍的感觉,很奇怪的好嘛……我,我是可以勉为其难再讲一遍啦,但和之前一样……不准说出去,也不准忘记。
关于奥古斯塔
说一个奥古斯塔不知道的秘密吧,第一次和她见面时,我曾说过,她会带领七丘进入全新的纪元,她以为那是有关命运的预言,其实……那只是我个人的判断。我没窥视过她的未来,她的未来一直在她手中——随时准备为臣民们献上所有,乃至自己血肉的王,根本无需加冕,只一眼就足够辨认。不过也正因如此,奥古斯塔背负和承担的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……尽管我知道她一个人也能解决问题,但我还是希望我能帮上她,不论是作为谕女、挚友……还是一个被忘却的尚不熟悉的人。
关于莉莉贝
在做出对我的预言后,婆婆将我带入四方殿教导,完成对命运概念的诸多启蒙。我自认不是听话的学生,而婆婆是比我更权威、更符合七丘人认知的谕女,什么是最为天才的谕女,要如何对待命运和预言,我们的见解几乎就没相同过,但婆婆从不执着于说服我,也不勉强我和她或其他谕女一样,她说规矩在值得被遵守时才有意义,而选择在不妨碍他人时都有余地……她教会我,谕女并非某种需要固化的符号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关于露帕
凡是看过她赛事的人,应该都会有想和她比上一场的冲动吧?她对竞技本身的那份热爱,实在是……简单、纯粹,不带任何修饰。而比起她因此获得的快乐,胜利和荣耀反倒更像某种附加的奖励——她不怕输,但为了这份热爱,不管什么时候,她必然竭尽全力,绝不轻易低头认输。
关于阿维狄亚
他竭尽全力,朝命运发出了自己的嘶吼,哪怕很快被吞没成呜咽,终归于静默一片,但那声音存在过,我们都听见了……我觉得,他还是在舍弃了英雄王标准、抛开他人期待的时候,更加有英雄王的样子。
关于珂莱塔
她和她的家族总能为七丘、为拉古那,甚至为他们自己带来新东西,而用不了多久,那些新东西就会掀起一场全新的潮流……我?我当然没少惠顾啦,没办法,她总能看出来我对什么感兴趣,真是个狡猾的莫塔里啊!
生日祝福
对谕女来说,诞生的日子是延伸出结局的起点,很适合作为一段预言的开头……但,无限可能性的空白已足够好,我给不了也给不出更完满的,所以我为你准备了别的——把这轮会变换月相的小月亮,放进你的空白里吧,要是有一天你觉得无限让人困顿,至少它会是确定性的锚点……生日快乐,{PlayerName}。
闲趣·一
(语气词)
闲趣·二
嗯……完美~
闲趣·三
好听吧?
自我介绍
尤诺,传闻中诞生于月食之时的天才,能预见正确未来的谕女。好奇的话,就来我身边吧……不过,我可不保证能给你想要的完满哦。
初奏
越过我,越过原初和终焉,直至……改写未来。
入队·一
可以啊,让我来给予你启示。
入队·二
果然,还是不能没有我吧?
入队·三
永不坠落的月亮,为颠覆终局而来。
突破·一
力量如情感、记忆、联系一样,更多更多地显化……锚定这事,你倒是熟能生巧了啊。
突破·二
从一个月亮,走向另一个月亮,更迭、更迭……直至尺度不能再被丈量。
突破·三
真的没问题吗?你在纵容我的任性,继续下去的话,说不定……会一起坠入比混沌更可怕的未知哦!
突破·四
除了力量,其他我喜欢的也可以吗?想清楚再答哦,一旦你说出口,在得到之前……我都不会罢休了。
突破·五
我看见超脱限度的冷焰,看见倾覆之后的完满,我看到混沌、看到虚妄、看到现实,看到……你,捕获了月亮。
重击·一
取悦我吧。
重击·二
赞美我吧。
重击·三
直视我吧。
重击·四
我来索求。
重击·五
我来夺取。
重击·六
我来裁决。
共鸣技能·一
以何节制?
共鸣技能·二
以何圆满?
共鸣技能·三
以何轮转?
共鸣技能·四
我,即是月亮。
共鸣技能·五
来,朝我拜服。
共鸣技能·六
来,向我供奉。
共鸣技能·七
万物,皆可为引。
共鸣技能·八
所向,皆中靶心。
共鸣技能·九
所及,皆为猎场。
共鸣技能·十
因果,由此倾倒。
共鸣技能·十一
未来,由我贯通。
共鸣技能·十二
命运,如我所示。
共鸣解放·一
此为,我的决意!
共鸣解放·二
通通,回应于我!
共鸣解放·三
此即,月满之时!
变奏技能·一
陪你们玩玩吧~
变奏技能·二
华丽地、优雅地……!
变奏技能·三
瞧好了,别眨眼。
延奏技能·一
该我咯~
延奏技能·二
乐在其中。
延奏技能·三
荣幸之至。
延奏技能·四
致,英雄王。
延奏技能·五
没我不行吧?
延奏技能·六
共沐荣光。
受击·一
不知所谓。
受击·二
很嚣张嘛。
受击·三
哈,这算什么……
重伤·一
就这样?
重伤·二
试探?不,是冒犯。
重伤·三
直面,我的全部……
力竭·一
不,我……绝不屈服!
力竭·二
我,已存在过……
力竭·三
月亮,陨落了。
声骸异能·召唤
交给你了。
声骸异能·变身
一点小惊喜~
进战提醒
便由我来见证。
滑翔
来,捕获月亮吧——
感知
如我所料。
冲刺
要跟上哦。
获得补给·一
这才像话嘛。
获得补给·二
理所应当的结果。
获得补给·三
喜欢么?不够的话,我那还有。
获得补给·四
一份……馈赠?命运偶尔也会发发善心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