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ave Tid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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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apon History

在荒地的某個角落，一隊重型大篷車熄火停在一道路障前。風捲起覆在地面的黃沙刮過車窗，遠處隱隱傳來爆炸和撞擊地面的轟鳴。 年輕的司機降下車窗，探頭叫道：「這鬼天氣，又要下雨！前面是又有天使攔路？這個月遇到第三次了！」 年邁的司機下了車，身後大篷車上的源石裝置正擦拭著擋風玻璃上的黃沙：「我看到調度站派來的緊急隊已經上去了。看到前面那輛工程車沒？他們已經在清理路上的碎石了。」 「欸，老哥，看你年紀蠻大的，有看過什麼比較特別的天使嗎？」年輕司機好奇地問道。 年邁司機點起了煙：「十年前，在這附近的一個定居點看過一個大傢伙，比大篷車還要高。當時我看見一個司機連滾帶爬地上了車。」 「他跑掉了嗎？」 「那天使也跟著往車上爬，但沒有站穩，帶著大篷車的貨箱滾了下去，被幾十噸源石原礦壓碎了。」 「那司機運氣還蠻好的，遇到個不太聰明的天使。聽說當時這一帶到處都是天使？」 「比那糟糕多了。」年老的司機吐著煙圈，「沒有這條公路，沒有商會的調度站，也沒有會來支援的隊伍。那時候，這周圍的幾個定居點無論大小，都經常會為了幾個罐頭跟來搶東西的裂地者動手。」 年輕司機頓時有了興趣，將半個身體探出了車窗：「欸，為了幾個罐頭都能跟裂地者動手，那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那麼多人在這裡賣工藝品的？我看還有從耶爾什來的。」 「和商會剛建立時一樣，最開始是十幾個經驗豐富的司機自發地跑到這裡來送貨，帶我的師父也在那支隊伍裡面。」年老的司機笑了笑，「看到那邊那個終末地工業的駐地了嗎？十年前那裡斷了次糧，我們就冒險穿過這片原本裂地者頻繁出沒的區域，那也是我第一次開大篷車，把糧食送了進去。」 「我想他們肯定抱著糧食痛哭吧。」 「沒，在我們到達前，一群裂地者不知死活地去找他們麻煩，結果被打得落荒而逃。他們收繳了裂地者的乾糧，好歹是墊了肚子。」 爆炸聲越來越近，碎石像瀑布一般從遠處的山坡滑落。司機們依舊不慌不忙地待在原地，等待通行。 「現在調度站天天說要什麼……『規範營運』。」年輕司機縮回了車內，拿出了一大塊巧克力，掰下一塊丟給了站在自己車旁的司機，「要審核路線也就算了，頂多花點時間。但現在補充源石能源要統一定價，還那麼貴，這不就是變相回收我們手上的金票嘛。」 「欸，你們說，」另外一個下車散步的司機聽到兩人聊天的內容，馬上就靠了過來，「我們要是不用被商會抽成，那該多好。」 「沒了商會，誰來印刷折金票？誰來保護我們這點自負盈虧的小生意？」年邁的司機笑著吐了一口煙圈。 「啊？」 「到時候，你可就吃不到商隊的速食炸羽獸，也找不到價格公道的地方幫車子補充源石燃料囉。」 「我……」似乎經過一陣激烈的想法鬥爭後，那人擺了擺手回到了自己車上，「玩笑都開不起，無聊。」 又一聲爆炸聲傳來，比之前更近。 「環塔商會現在那麼多大企業……」年輕司機猶豫了一下後說道，「我前不久還聽說有人想要壟斷源石能源供應……」 年邁的司機望向遠處的硝煙。 「壟斷……上一個敢違反公約實施壟斷的，已經被聯席會議掃去吃牢飯了。不過話又說回來，是有些重要物資會被控制交易，但那不都是為了北邊的前線嘛，我是送過好幾次，那陣仗，真的很驚人。」 「哦，說起北邊，我還開車撞死過一隻天使。」 站在車隊前方的幾人突然把路障搬開，卡車上的源石通訊設備傳出沙啞的聲音：「前方路段清理完畢，請保持車距通行。」 年輕司機對著車外喊道：「你去四號谷地對吧？那我們就此別過了。」 「就這麼不想跟我聊天？我也去武陵！」年邁的司機爬上了駕駛座，檢查了後照鏡後喊道，「我們離分開還早呢。」 「不是吧，老哥，你跟著我幹嘛？」 「誰跟著你了？我要去武陵裝食物，再運去四號谷地，然後運些源石去耶爾什，最後把工藝品帶回菈梵朵瑪。」 他們罵罵咧咧地發動了各自的引擎，重新融入到往來不絕的車隊中。